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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頁）

嬰兒張着兩臂，想爬，被她拽回來，癟了癟嘴要哭，一個奶嘴一下塞進了嘴裡。

嬰兒嗝了一下，抓住奶瓶，大口吮吸起來。

玻璃窗上，不知道什麼爬來一隻蛾子，灰撲撲的，趴在那兒，一動不動，像個巨大的泥點兒。

&ldo;我反正是想通了，為什麼要離婚？離婚就是便宜了那個賤人，我如果不搬出去，他能拿我怎麼樣？寧寧還沒滿周歲呢……&rdo;&ldo;……你别跟媽說，媽思慮多，回頭又要胡思亂想不得安生。

我已經這樣了，就隻盼望媽跟寧寧好好的……&rdo;&ldo;你好好念書，别學我……&rdo;一上午，蘇南幾乎沒有cha上話。

似聽非聽，多半時間用來觀察那紅房子和泥點子。

蘇靜好容易把孩子哄睡着，把髒衣服往桶裡一扔，&ldo;你先坐會兒，我去洗衣服，幫忙看一下寧寧。

&rdo;&ldo;姐，&rdo;蘇南擡頭一指，&ldo;……那房子是做什麼的？&rdo;&ldo;哦，名人展覽館。

你不在時建的，媽喜歡往那兒去納涼。

你沒去過？可以去看看。

&rdo;年初剛剛批準獲建的槭城文化名人作品展覽館，上個月剛剛開館，本地人趕過（09）秘密樓下一個男人病得要死，那間壁的一家唱着留聲機；對面是弄孩子。

樓上有兩人狂笑；還有打牌聲。

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親。

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，我隻覺得他們吵鬧。

‐‐魯迅蘇靜一瞅見蘇南，像是遇見救星，擡高嗓門：&ldo;蘇南！

蘇南你勸勸你姐夫！

都快過年了啊！

哪有過年，過年還往别人家跑的……&rdo;男人一把搡開蘇靜，&ldo;房子給你住了，錢給你留了！

你他媽還鬧！

鬧個雞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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