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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映見他們果真是在說正事,便不再插話,安靜地等他們說完。
“那人身邊加大防備,衣食住行滴水不漏,想來已經料到有人會出手。”
星沉知道鳴玉的性子,做什麼都不願解釋,便替他斡旋道。
謝九楨并未生氣,讓兩人起來,轉頭看着晏映:“你回去吧,外面冷。”
晏映也不好強留住他,不讓他去做正事,便緊了緊狐裘,輕道:“那先生早些回來。”
謝九楨點了點頭,掌燈走上馬車,馬兒嘚嘚前行,星沉和鳴玉坐在偏頭駕馬,拐過一個彎兒後,裡面傳來謝九楨的聲音。
“不必再派人暗殺赫連瓏了。”
星沉一怔,微微偏過頭:“可若是讓人知道他的身份……”
“沒事,”
謝九楨似乎笑了笑,“有人比我們更着急。”
晏映看不到馬車了才擁着狐裘進去,往栖月閣走時,不禁想起娘親的話,或許是她太着急了?這種事該循序漸進得好?她揉了揉額頭,忽然留意到路邊燈盞,一排排沿着青石路向前,也太多了些。
“侯府為什麼這麼多燈盞?”
碧落看了看,也滿是疑問:“奴婢也發現了,侯府每條道上兩邊都立着燈,每五步就有一盞,夜裡走着也燈火通明呢!”
晏映想起之前在閨閣裡,謝九楨也是讓她點燈,出門時,星沉輕車熟路地遞過來一盞明燈,她以為的夢境,那個馬車裡,印象中也是燈火氤氳。
難不成。
先生喜燈?晏映摸不着頭腦,隻好暗自記下,回去之後歇了一覺,迷迷糊糊起來發現外面已大黑了,謝九楨還沒回來,她也實在睏得厲害,不管許多,繼續悶頭睡。
先生酸。
原隨舟是個明朗張揚的人,喜行遠,廣交好友。
翠鬆堂同窗三年,京中子弟有個圈子,互相抱團,沒人看得上從平陽來的晏氏兩“兄弟”
,包括本家也是。
但原隨舟從不在意外人看法,也不屑世俗眼光,常跟他們兄妹二人混在一起。
在晏映心目中,原隨舟就像他的名字一樣,隨心所欲,率性而為,是個值得結交的好友。
在好友面前偽裝欺騙,晏映心中也過意不去,因而原隨舟一拿這話逼問她,她便偃旗息鼓,蔫蔫地垂下頭:“原師兄,你别說這樣的話,進學三年,你幫了我和大哥不少忙,若非我有苦衷,萬不會這般欺瞞於你,之前一直也沒有機會說——”
晏映後退一步,如男兒般抱了抱拳:“還請原師兄原諒則個!”
見晏映突然如此正經,原隨舟也怔了怔,一雙手懸在半空中,扶也不是,不扶也不是。
他知道晏映是誤會他的意思了,實際上之前的事他早已不生氣,隻是這兩次相見,她都一副刻意疏遠的模樣,讓他心中不快而已。
她是先生的正室妻子沒錯,但她也是他放在心上的至交好友,世俗目光,男女有别,他知道彼此萬不可能回到當初那般,隻是不要全部抹去當初的情意。
原隨舟心裡甚是别扭,看着兩人之間隔着的距離,心裡就空落落的,他摸摸後腦,試圖轉移這個話題:“你也不用太過在意,我已經不生氣了……那什麼,你有沒有看到我送來的賀禮?是一對上好羊脂玉做的手把件,你喜歡的兔子形狀,挺可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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